孤獨徘徊的腳步

 
有人說，“無聊”是當下人的口頭禪。看周遭，且不說成人，就拿一些孩童來說，小小年紀就會像大人似的單手托腮說：“真無聊”、“沒勁兒”。GDP直線上升，物質極度豐富，燦爛的真心笑容卻越來越少。為了生計，人就如上緊了發條的鬧鐘，一刻不停，匆匆趕路，從沒有想起回頭看看，靈魂已經被遠遠地棄之身後。物質豐裕而精神貧困，已經成為一種病。
前些年，幾家單位聯合搞了一個“中國首屆心靈富豪榜”，旨在計算心靈財富，宣導人們“心靈富裕”。在北大百年講堂公佈評選結果時，“雜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位居“榜首”。主辦方給他的評價是：“他用一粒種子，改變了世界；他創造的物質財富，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——無價。而他自己，依舊躬耕於田疇，淡泊於名利，真實於自我。以一介農夫的姿態，行走在心靈的田野，收穫著泥土的芬芳。那裏，有著一個民族崛起的最古老密碼。”獲獎後的袁隆平說：“對我來講，上了太多的排名榜，唯獨看重這個排名榜。
是的，雖然財富可以用金錢來衡量，但心靈富裕才是人間無價。當時，我聽了這件事後，就如吞下了陽光，身心敞亮，感到這個活動非常好。其實，人類的發展，不僅僅是一部物質生產史，更是一部文化創造史，一部精神文明發展史。對於一個國家、一個民族，甚至是一個人來說，經濟是筋骨，精神是魂魄。筋骨軟弱，無法堅強獨立；同樣精神空虛、失去靈魂，就會迷失方向。
今年開春時節，一個雙休日，受邀到一所學校做講座。開明的校方把所講內容的主動權完全交給了我，我毫不猶豫選擇了一個聽起來最為俗套的課題：閱讀的重要性。開講時，我先拋出一枚硬幣。一枚小小的硬幣，有正反兩面，缺一面而不美。一個人也是如此，身體需要成長，精神同樣需要成長。身體需要補充鐵鋅鈣等基本元素，精神同樣需要補充鐵鋅鈣。
試想，如果一個人身材很好，面容俊美，而精神瘦弱，心靈矮小，肯定會不協調，會無聊、會空虛，甚至迷茫，閱讀就是精神成長最好的“鐵鋅鈣”。
學習是美好的，閱讀是美好的，然而在現實中，閱讀幾乎成為一種奢望。試問，有多少人會利用一個週末的下午，坐在金色的陽光下，精心讀一卷書呢？有多少人真正去熟讀古聖先賢留下的名篇佳作呢？當下，大家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，一部手機仿佛成為全部，低著頭沉迷在文字的“碎片”中，閱讀成了流覽。節奏卻越來越快，欲望越來越高，閱讀越來越少，精神越來越空，靈魂越來越輕，心靈越來越貧，人卻越來越浮躁。
心靈富有，或許聽起來很抽象。其實，心靈富有是一種生命的追求。前些年，我採訪過一個農戶，夫妻倆在大山深處，老實厚道，生活艱辛。走進他家後，會感受到一種積極向上的精神。儉樸的黃土小院，乾乾淨淨，簡陋的家裏一塵不染，儘管每天扛著鋤頭種田，但這對夫妻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。他們家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，兄妹三人沒有三歲開始學外語，更沒有上各類培訓班，甚至上學還比一般孩子要晚些。在大山深處，在貧寒中，他們繼承了父母積極向上的精神基因，一個接著一個走出大山，一個農戶三個孩子三個研究生。
人生最大的幸福和快樂不是擁有多少財富，而取決於內心、思想、態度、精神和靈魂。我們常說，只要精神不滑坡，辦法總比困難多。精神或許不是萬能，但沒有精神卻是萬萬不能。心靈貧困，丟失了精神，就沒有了信仰，失去了人生的高尚和追求，只會陷入物欲的深淵，最終由精神崩潰到肉體的泯滅。
努力做一個心靈富有的人。正如某大學掛出的一條橫幅：我做高富帥，高在學識，富在精神，帥在行動；我做白富美，白在品行，富在內涵，美在心靈。照片上網後，好評如潮，感動無數人。

人生如潮，起起落落，浮華變遷，人生無錯，在這變遷的歲月裏，我用孤獨的心情，走過了時光潺潺的長河。緣著，夢起的地方，面對著輕柔的晚風，冷清的月色，我的心，慢慢平靜了下來。借著溫柔的月色，感性的我，總是習慣性的，拿起手中的筆去將自己的人生書寫，讓記憶再次塗鴉上萌動的色彩。
時光若水，歲月無痕，總是無言，歲月在牽。徘徊在淒然與落寂的青蔥季節裏，羞澀打過，給我清瘦的年華，染上太多滄桑與無奈。而我懵懂的情懷，卻在漸漸蒼老的容顏下，解封昔日的絮語，化作落紅輾轉歸入泥土，只餘清香如故。
回首往事，何必去說，浮華變遷，人能無錯。多少淩雲壯志被一路風塵掩蓋，遊走的思緒隱藏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，刺痛了曾經。離別的歎息穿過記憶的長廊，劃破指尖的宿命，葬下一地淒涼，殮刻成青春裏最唯美的碑文，於逝去的年華裏，邀一縷清風入懷，讓那一抹悽楚的笑靨飲風而泣，為那蹉跎的人生回首展顏。
歲月已過，人事蒼茫，醉看紅塵，暮然憂傷。二十餘載就這樣匆匆別過，不待年華蘇醒，光陰卻早已向前推進，只留下塗白記憶，穿梭在時光的空隙裏，去苦苦追憶那些如風往事。而，那些娓娓到來的故事，卻淋碎了流浪在窗外的崩潰，搖曳著沉睡在塵埃中的風鈴，獨誦一曲悲涼，曲調婉轉，宛如流水不斷，今生圍著老去的年輪打轉，無奈，卻被弦外之音撥亂了漸行漸遠的芳華，押韻了憂傷。
漫步人生，幾多芬芳，幾多花紅，幾多憂傷。憑欄暗歎來時路，如花欲滴般嬌豔，薰染了一季的淒涼。兜兜轉轉，卻在某個不經意間，就跌落了紅塵深處，依稀的夢境無論如何遊走，卻始終走不出狹隘的世界，空洞多時的情緒，卻怎麼也望不到故事的盡頭，直至霜華如夢，暗痕飛渡。
茫茫人海，落落紅塵，花韻流芳，暗香潺潺。夜還是這般靜謐，月依舊如水一般，拉開一簾沉睡在月光下的幽夢，鋪開被流光私隱在風中的畫卷，執筆花落之間，硯一泓雅墨，填半卷瘦詞。透過窗，輕輕灑在紙上，走筆至此青春與年華各一半，在詩意的水墨中，隱去了喧囂後的繁華，卻在一紙墨香中清晰，曾經的是是非非，來來過過，對對錯錯，往事浮沉，昨日再現。
浮生無常，歲月蒼茫，愛即是錯，錯又誰過。青春裏的那些陳年舊事，如今已是塵埃落定，無論如何去打撈，都不過是一場淚雨空。一如參禪在青燈下的古佛不說話，始終不頌半句梵音。只是，那些走不完的季節，卻夢回子時過，從此沉睡在記憶的夢鄉，便在也沒有醒來過。
佳夢已過，人間無常，沉事以往，何必多想。過去只能沉睡於夢境中，然後化作一縷香，彌漫了整個季節的臉龐，而後隨風飄散記憶的模樣。凝眸回望，曾經走過的旅程，如今，早已褪去了昔日的囂塵，甚至看不清來時的步伐，被時空放逐在荒野的繽紛，經過歲月的洗劫，現在只剩下訣別的詩，圈攬一段承擔，一段過往。
  往事如煙，心淡濡染，最初等待，思念再歎。只能跟隨著不舍的情愫，浪跡在天涯的各個角落。若說，匆匆流逝的過往早已經，散落了芬芳，葬盡了流年；為何，無助的失落感會驚醒於午夜裏，把回憶的淚花折疊成素雅的文字，祭奠那些去而不返的豆蔻年華。是否，曾經柔情的相遇，註定要化作隔夜的憂傷；還是，那些薄如蟬衣的未來，經不起命運的輕彈，在漸漸蒼老的容顏裏，演繹成溫情的畫卷，於孤獨的夜裏把思念再歎。
經年流逝，多少悠悠，時光別恨，多少浮想。歎一地錦瑟年華，宛如殘花影那般，把開到荼糜的心事了然；抒一紙相思的浪花，流連在季末的渡口，任然鉛華的衣袂怎樣飄飄，始終不肯靠岸。而，在一旁流浪的彩霞卻幻想，繾綣一段時光，氤氳在朦朧的煙雨中，褶皺那一絲絲漣漪；又想，勾勒出擱淺在記憶裏的碎片，讓情節敷上完整的面具，落款重寫故事的結尾，怎奈，歲月卻不肯溫柔下筆，回憶又多畫了半面青春。
人生失意，歲月無常，來去匆匆，去留無意。一如人生的電影那般，總是有美好的情節和悲慘的結局。突然，望著這座城市燈火通明的地方，聽著微風掠過的街道，只徒留下淡淡的憂傷，無盡的愁緒從此滋生繁衍，細數著過往的一切，都如青花一般盛開在孤寂的夜空，獨舞於剪剪風塵中，難以尋覓，最後冷卻在寂寞的瞬間，惹了青絲，亂了流年。別似離愁，又恰似離愁的涓涓心事，呢喃間，鎖上心頭，卻上眉頭。
青春婉轉，歲月了然，夢回幾度，人生不等。也只能自己棲身於冰冷的夜色中，伴隨著那一盞青燈，傾刻間崩塌，卻燃盡虔誠愚拜的雅遺風韻。幾窗外，誰遙指花落的哀鳴曲調，在歲暈的琴弦上譜寫了一首訣別的離歌，飲醉紅塵裏的那些癡言怨語，落得個倉皇前世尋，一杯未盡，人生幾何。
曾經是非，多少回憶，一路經典，一路高唱。似乎又回到最初的起點，吹痛著過往的臉頰，深邃的眼瞳裏，竟也流出滾燙的淚花，卻任由青澀的時光，遊蕩在那些年的午後。恍惚間，我仿佛又回到那些青澀的歲月裏，瞥見我的舊時光，還有未曾淡去的歡聲笑語，那些熟悉的容顏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清晰可見，似乎青春一直都在，記憶依舊猶新，什麼都未曾改變過一樣，而我依然站在青春的舞臺上，將人生的天籟，一路經典，一路唱。
   昨日再現，往事浮沉，一路風景，一路高歌。一路走來，陌上紅塵，醉了雙眼，糜繁世間，染指昨天。沿途的風景，花開花敗，人世間的冷暖，觸痛多少無言的感慨，狂野不堪的風吹散了相聚相散！一粒沙子可見海底，沉醉了萬年的等侍，一滴水可見全世界，悲和喜都化著了雨水和眼淚，一個人，一份殘留的傷，清晰可見，歷經千年，如何能忘，褪去了昔日的喧嘩。如今，只剩下迷離的夢境，不知又在何時，才回歸故里，一路經典，一路聽歌。於安靜的歲月裏，將這苦澀的記憶，千年的一個輪回，穿越時空的隧道，浪跡前世的逐波，不慎迷失的旅途，回到夢中的江南，那一天桃花紛飛,青絲拂柳天空晴，倩笑半面的妝容，一曲千年的瑤琴,是誰沉醉誰的心，迷茫驚鴻了一暮,淪陷無非就一眼,世間浮華便千年。